2016年10月27日 星期四

对陌生人说出“逆耳忠言”【社交】

对陌生人说出“逆耳忠言”

凯拉韦:我从不喜欢得到不请自来的反馈。但细想之下,对于这些反馈,检验标准应该是它们能不能帮助我们改进。

你参加一个正式晚宴。你在吃前菜期间与坐在你一边的人聊天,在吃主菜的时候与坐在你另一边的人聊天。有时谈话相当投机,更多时候则是拖泥带水,话说不到一起去。你享受(或者忍受)了一个晚上,然后你回家了。
一般是这样的——除非你是罗伯特•希斯考克斯(Robert Hiscox)。用自己的姓氏创办保险公司的他在几年前告诉我,在晚宴结束的时候,他会转向坐在他某一边的人,针对他对与他们聊天的感觉给予反馈。他会说:“我乐于听到您对欧盟(EU)的看法,但您或许也该问问我对欧盟有什么看法。”或者:“了解您的孩子在高中水平考试(A-Levels)中成绩优异很有意思,但您似乎不太情愿谈论其他话题。”

当时我就震惊了。他怎能如此粗鲁?希斯考克斯向我保证,在正式晚宴上交谈是一种技能;任何事情,如果没人指点你你在哪里出了错,你很难加以改进。我抗议道,无论如何这个世界已经有太多反馈意见。在不受打扰的情况下应付过去有时也不错。
两件事改变了我的看法。第一件事是,在那之后的多年间,我参加了太多晚宴,坐在太多不够尽力的人旁边。第二件事是,我意识到,虽然有太多无用的笼统反馈(不,我不想评价我在希斯罗机场5号航站楼的安检体验),但几乎没有能够帮助我们改进的具体反馈。
不久前,我收到了一封邮件,我在那之前刚刚发表了一次演讲,邮件是一名观众发给我的。“你真的需要搞定头发/老花镜的挑战,”他写道,“每次当你戴上老花镜,你的头发就会遮住你的左眼,然后你就会不停地把头发撩开——这看起来极其好笑,但肯定很尴尬!!作为一个定期发表演讲的人,我总是喜欢得到反馈。希望你不介意我把这一点指出来!”
我的确介意。和他不一样,我从不喜欢得到反馈,除非这些反馈是完全正面的。再说无论如何,他怎么敢这样?我从未请求他给出意见。如果他觉得几个感叹号会让他的邮件更容易被接受,那么他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。
然而他的话对我触动很大。想到我的头发让观众不舒服,这使我郁闷。所以接下来的几次演讲,我都用24号字体尺寸把要点打印出来,这样我不需要眼镜也能阅读,我现在还把我的头发剪得很短,彻底消除需要撩开的危险。
细想之下,这个人给我的反馈接近完美。直接,但不粗鲁。明确地指出哪里不对劲——而这个问题是可以搞定的。这个反馈来自非利益相关方,并且是用邮件发过来的——免去了我在人前面红耳赤。
上周,另一份“不请自来”的反馈发到了我的收件箱。这次邮件来自一个想要感谢我在他组织的会议上发言的人。在礼貌的开头后,这封邮件是这样结尾的:“我总是试着用一个改进的小建议结尾。与你联络上、确定你的旅行计划,做好安排有点复杂。我能建议你找个助理吗?”
这个反馈也不错,因为很明晰——只不过要比头发问题更难改正,因为雇个助理可不便宜。不过,这告诉我,我无视事务性邮件的习惯不太好。我留意到了这一点,并且将努力改进。
检验不请自来的反馈的标准,不是这个反馈是否粗鲁或者不受欢迎,而是它是否服务于更大的善。我不再撩我的头发,也努力做到更迅速地回复邮件:这个世界更美好了。
在我与希斯考克斯共进午餐之后不久,我在一次晚宴上坐在一位著名的目中无人的主持人旁边。在用餐期间,我努力做到友好可亲;他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,在我向他抛出一大堆问题和轶事的时候看起来紧张和略微有些狐疑。
晚宴结束时,我很想给他一张成绩单,但终于没能鼓起勇气。此后我一直为此后悔:我敢打赌,如果我向他解释他表现糟糕,他首先会震惊,然后感到难堪。我敢说,他之后会(更)不喜欢我了,但可能会在未来更加努力。下次我一定要试一试。
译者/徐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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