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3月4日 星期三

MOOC的成本【教育】

导言
2014年,Coursera上的MOOCs已经达到了900多门, edX也有300多门课程,制作这么多课程,耗费将会有多大?收费证书是很多MOOCs平台的主要收入来源,早在今年3月,Udacity就取消了免费证书;12月,Coursera也宣布部分课程不再提供免费完成声明。可以预见,这个趋势还将继续下去。我们经常说MOOCs促进了教育的公平,证书收费会不会提高学习的门槛?如果我们希望MOOCs对于学生来说继续的免费提供,我们应该如何做?

制作一门MOOC要多少钱?
根据哥伦比亚大学的MOOCs: Expectations and Reality 调查报告,一门MOOC课程的制作费用在39,000 - 325,300美元之间,其中人工费用支出为29,000 - 244,000美元,根据他们的计算,学校平均在每一位完成者身上支出74到272美元。然而相比之下,使用LMS(备注1)平台开发一门3个学分的普通课程的支出在35,000 - 50,000美元之间,明显低于MOOCs的花费。
制作一门课程最大的耗费就在于人力资源和平台花费两个方面。

人力资源
斯坦佛大学为了开发MOOCs,新成立了一个机构——VPOL(Office of the Vice President for Online Learning),在2013年的时候有30多名员工,负责课程制作、维护及推广。然而,仅仅是要维持这个机构本身的运营,学校每年就要投入上百万美元。
在某些机构,教职员工会被允许支付$3,000-$15,000的津贴。还有一些特例,比如说纽约理工学院的Silvermanat指出,根据合同要求,当注册的学生数目达到一定程度后,每增加一名学生,讲师就可以获得$50-$250的津贴。
还有一些备受欢迎的课程,重新开课需要教职员工参与课程,耗费可能比一开始制作课程的花费还要大。不过,也有一些课程,比如高效写作秘诀这门课程,每次重开花费还不到$1000。(采用作业互评的方式,不需要教职员工参与)。

平台花费
平台的花费是很多人都容易忽略的。
在哥大的报告中,列举出了Coursera、Udacity的几种发布MOOCs的收费安排:
Coursera与州立大学的安排是多样的。举例来说,对于每门需要使用Coursera平台的课程,田纳西州政府会被要求支付$3,000美元,并且为每位学生支付$25。某个社区大学需要支付$30,000给Udacity,用来获取Udacity给予制作和发布MOOCs方面的帮助以及提供学生在课程表现的数据。
还有更多相关的数据,比如Coursera和一些私立大学的合作花费并没有公开。
根据Chronicle的报道,edX提供了两种大学在edX上提供MOOCs模式:
  • 第一种是自助式(self-service)模式,edX会首先收取这门课程最初发布时产生的$50,000收益,重开的课程则收取开课时的$10,000收益。
  • 第二种模式,edX支持模式(edX-supported model),edX会参与课程的制作,包括提供制作协助(录像、视频剪辑等等)、协助设计课程等等服务。在这种模式,edX会直接收取$250,000费用,如果课程要重新开课,每次重开还要收取$50,000。
在Coursera或者Udacity还有一些课程,比如编程之类的课程,需要编写批改作业的程序,这些往往大学会选择自己利用大学的资源开发,一定程度上节省了平台上的花费。然而,类似于edX,希望将一切资源都整合到edX的网站中,往往会有比较大的耗费。哥大的报告指出,比如要搭建虚拟的实验室系统,可能会使一门课程的耗费高达一百万美元。

谁在为免费MOOC买单?
根据Economics21的报道What Do MOOCs Cost? 我们总结了一下:
  • 大学的投资:
乔治城大学与edX合作的时投入了200万美元。艾姆赫斯特学院计划投入220万美元,但是最终由于教员反对而没有实行。德克萨斯大学系统(备注2)投入了500万美元加入edX。宾夕法尼亚大学加入Coursera的时候投入了370万美元。
  • 第三方投资:
比尔和梅琳达·盖茨基金会展现真土豪的本性,给了edX 100万美元。AT&A投资了200万美元给Udacity和佐治亚理工学院合作的「网络计算机科学硕士学位」,Udacity总共获得了2200万美元的风险投资,而Coursera则是更多,共获得了6500万美元风险投资。加州政府给了加州社区大学系统1690万美元用于发展包括MOOCs在内的在线教育项目。
可以看出,对于发展MOOCs,各个大学的投资力度都是非常之大的,不同于MOOCs平台Coursera、Udacity,大学完全是在现有的经费中压出资金用于发展MOOCs。在收益方面,通常大学都会和MOOCs平台共享收益。但是,哥伦比亚大学的报告指出:
似乎由 Coursera 和 Udacity 出资托管的课程大多被纳入类似的收入分成协议中——平台提供者负责托管课程和吸引参与者,同时获取由参与者购买认证证书和其他服务所带来的大部分收入。
根据Chronicle的报道,我们概括了一下在edX上大学可以获得的收益。依据一开始课程选择的发布模式:
  • 自助式模式:在edX收取了自助式模式所需的费用之后,edX和该大学将各种获取总收益的一半。
  • edX支持模式:大学将会获得该门课程产生的70%收益.
Buck Goldstein是「What's your big ideas」课程的教授,他在一篇文章中写道:
我们希望投入了时间和资金可以制作出一门有广泛吸引力的课程,学生会参加甚至可以完成它。然而,我们没有任何期望这门课程会给投资它的人一美元的收益。显然这种发展模式是不可持续的,很难说MOOC除了是一个有趣的试验还是什么。其盈利模式仍然不明。

为什么他们愿意这么做?
哥伦比亚大学的报告还调查了各大机构发展MOOCs的目标,这是相关的表格:
从中我们可以看出「Extending Reach & Access」是最主要的目标,也就是说,他们最大的目标就是希望通过MOOCs来促进教育的公平发展。
来自威斯康星大学的Peercy说:
在中国,大学入学人数的复合年增长率几乎达到20%,其中40%大学新生选择工科类专业。虽然这些增长数字非常的惊人,但是却没人来教授他们相关的课程。MOOCs能满足这些需求。
然而他们的努力有什么效果?
在报告中也有记录到:
就全球范围而言,HarvardX和MITx MOOCs课程的注册者有72%来自于非美国国家,只有2.7%是来自于联合国列出的全球最富有的国家。在宾夕法尼亚大学的34,779个调查样本中,31%是来自于非美国以及OECD成员国。15%来自金砖四国(巴西、俄罗斯、中国、印度、南非),20%来自其它发展中国家。

我们应该如何支持?
无论是从MOOCs的规模还是上述大学以及机构最希望达成的目标而言,现在都还是任重道远。然而现在,大学内不可能用MOOCs教学,即使是用MOOCs教学,也不能多出经费来发展MOOCs,现在很多大学的MOOCs课程都可能是因为资金的问题不能重开,部分大学也很难提供更多的MOOCs.
这些其实涉及到一个很粗暴很简单的问题,那就是资金问题。没有资金,MOOCs是不可能继续发展下去的。很多平台、机构为了可以继续发展MOOCs,都选择了商业化的途径,而商业化后,都是一个很简单粗暴的方法,就是课程(课程证书)收费。
但是收费带来的问题就是访问权的限制以及完成MOOCs的价值的降低。举例而言,2012年,由GenerationRwanda开展了一个名为Kepler项目,旨在利用MOOCs帮助卢旺达的学生们学习,其中有位受帮助的17岁女孩,只有$75的储蓄。对于一些贫困的家庭而言,证书的费用是不可想象的,即使是普通的家庭,收费也将是打击性的。
事实上,广告无疑是一个解决方案,但是广告对于网站的影响,尤其是教育类网站的影响,是极其不好的。
但是我们依旧要采用商业化的模式。
为什么?因为商业化的模式,产生了可以再使用的资源,利用这些资源你可以继续的再产生资源。简而言之,就是商业化的模式是一种可持续的模式。
也就是说,在MOOCs的发展上,我们也要有一种可持续的模式。由一门MOOC产生制作另一门MOOC的资源。
但是,不能收费,我们又怎么能有资源?
卡内基梅隆大学的教授Luis von Ahn曾经开展了几个非常创新的项目,我们可以参考一下。
Duolingo是一款免费的语言学习应用。它将网络上的外语内容摘取下来给外语学习者翻译,然后综合外语学习者的翻译,最后将一个网站的内容翻译完成。
在这个模式中,外语学习者学习到了外语知识,同时也帮助翻译了文档,整个过程几乎没任何的浪费,也没有任何对学习者的收费。
在最早期的时候,Duolingo的目的是免费翻译网站,但是遇到两个很大的困难:
  • 掌握双语的人很少。
  • 即使有足够的人员,他们缺少翻译的动机。
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人群:外语学习者
现在对比一下MOOCs所面对的:
  • MOOCs的学习者在1600千万-1800千万之间。
  • 需要合适的模式既不不妨碍学员学习且可以免费学习MOOCs
然而,合适的模式是怎么样的?
首先是市场,应该有一下几个特点:
  • 以知识为基础的收益。
基于知识的收益意味着有助于学习,还有一点就是,相比于其它而言,这种收益方式是可持续的,比如说作为一个教授,教完一批学生肯定还有下一批学生,这样而言就可以不断的拿到工资。
  • 双赢。既不影响学习又可以帮助产生制作MOOCs的资源
  • 普遍性。应该是对于所有有动机学习的学习者都是可行的,如果说在非洲的孩子不是因为设备问题而不能采用这种模式继续TA的MOOCs学习,那这种模式就没有达到发展的目标。
这种盈利模式,应该是可以在一些在线教育领域中找到市场,和知识相关的领域都很容易扯上关系。比如说到翻译的,可以这样:
将网络上比较学术性的文章,给相关专业的MOOCs课程学习者翻译,然后在将其售与有需要的组织、机构。
该模式是适用于有动机学习的学习者,也就是大部分都是可以完成课程的人。
然而还有一种非常巧妙的方法。但是在MOOCs中可能会比较困难实现:
早期的验证码模式Captcha:
现在大部分国外网站使用的验证码模式reCaptcha.
有一些很古老的书籍,我们需要把它扫描电子化,用电脑去识别里面的单词,但是由于年代久远,很多单词都是识别失败的。下面那种验证码模式reCaptcha,就是将这些电脑识别不了的词汇扫描处理后当成验证码,然后给人类识别。这样,每一次你在输入验证码,你就是在帮助电子化书籍。利用这项技术,相比其它方法,基本就是低成本的,实现了每年大概250万书籍电子化。
这种模式的好处就在于几乎是在无意之中,而且每个人都可以做出贡献。
如果可以在MOOCs中实现,不仅是完成课程的学生,即使是半路弃课的学生,也可以产生出制作MOOCs的资源。
关于如何去寻找到适合这些模式的市场,事实上真的有点困难,因为头绪实在是有点少,我们可以尝试一下从特殊到一般的方法。先选定一门MOOC,仔细研究一下在这些MOOCs之中有没有什么地方是可以开拓出符合这些模式的市场。当然,MOOCs现在的模式也不一定是非常完善的。所以或许可以打破现在的模式,完善出一种可以插入令MOOC以上述方式收益的模式。
很多学生对于MOOCs,应该是都会有一种比较特别的情怀,源于自己接受着的无法忍受的教育。但是MOOCs现在其实还是一个小孩子,处于不稳定的状态。要是它成长起来,需要每一位同学的努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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备注:
1.LMS:Learning Management System,学习管理系统。中文常用别名:在线学习系统,网络培训平台,在线教育系统等,是MOOCs之前的网络学习系统,通常用于企业培训,部分大学也有使用。
2.德克萨斯大学系统:或称德州大学系统由15所高等教育机构所构成,包含九所大学以及六所医学中心。(来自维基百科)

参考资料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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